“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吗?”
米团看着宇文翊的眼睛闪耀了一下,低头沉吟片刻,忽地轻声笑了起来。
“怎么,小妹你对我的话有什么不同见解吗?”宇文翊看她想着想着,却笑了起来,便觉奇怪。
米团摇摇头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鲜花香草。
晨光正好,喝饱了露水的花草在阳光下竞相吐艳。
米团看着满目娇艳春光收敛心神,转头看着宇文翊缓缓道:
“宇文兄,你既然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。
那我问你,我们是谁?”
宇文翊与米团眼力一错,顿时有些愕然。
似乎被她的问题给难倒了,沉默半响竟然答复不上来。
米团看着他淡淡一笑,自问自答道:
“我们,当然是陛下的臣子,为陛下效率的人。
那我们的敌人又是谁呢?”
米团将问题再次抛给宇文翊,宇文翊眯起眼睛,想了想答道:“是……禁止我们为圣上效率的人?”
米团眼中笑意更深,她脸躲在窗外透进的晨光中,言笑晏晏的问道:“为什么他们要禁止我们为圣上办事?
古人言:‘溥天之下,难道王土;率土之滨,难道王臣。
’他们禁止我们为陛下效率,难道要造反?”
一语毕,宇文翊的脸上脸色一变。
他站了起来,脸上脸色肃然,认真的看着米团说道:“巡按大人,为人臣者谨言慎行,不可胡乱揣测。”
米团看了他一眼,对他摆摆手道:“宇文兄,别急,我不是那个意思,听我说完。
“说罢她从窗前走回宇文翊身边,拉着他坐到桌边,给他和自己,倒了一杯茶。
喝了一口后,持续说道:
“你方才说,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,那么我们是为陛下效率的人,那我们的敌人,也就是禁止我们为陛下效率的人的敌人会是谁呢?
必定是和我们一样为陛下效率的人才对,或许……”
“或许什么?”
米团看着宇文翊缓缓道:“若是和我们一样为陛下效率,为何不在御史台相见,即便京中人多眼杂,为何要在这里暗中做这般下三滥的手段,只为给我们一个提示?”
“这……或许是不方便裸露身份?”宇文翊思索着。
“哼!”米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话锋一转道:
“宇文兄,即便此人如你所说,是敌人的敌人,可是即便如此,也不会是我们的朋友。
所谓盟友必定要同商打算,同进退。
更何况若真是朋友,同为人臣,有何不便相见?
只能说,他与我们前行之路必定不同,才会如此避而不见。
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,可是他又不盼看我们逝世的太快,所以才会给我们那样的提示。”
米团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眼力幽深的看向窗外,心里却是更为沉重了几分。
这件事现在来看,就算夜袭之人不是对手派来的,而是像宇文翊说的,真的是所谓敌人的敌人,但是这个敌人的敌人给的提示,只怕并非出于善意。
而且假如她推测无误的话,这个所谓敌人的敌人,只怕就是那马车上的第二个车夫手下驾驭的奔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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