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善人,您想知道刘民村的事情?”流民村村长王有德重新打量了米团一番,有些意外。
“没错。”米团看了看四周的流民,向王有德拱手道:
“老村长,恕我冒昧,在下米团,从京城而来,一路探访民风民俗至此地。
我路上听闻鄂州遭遇洪水之灾,秋田县受灾最重。
可是朝廷应当早就下拨了赈灾钱粮,用于安置灾民。
可为何秋田县城外,竟然会有流民村?
在下百思不得其解,还请老人家为我解惑。”
本来如此,本来是京城来的人,难怪会如此惊奇。
王有德了然的笑了笑,对米团说道:
“本来是京城来的贵客。
好吧,既然米公子好奇,那我就把这流民村的事情跟你说说吧。
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完,米公子这边请,老朽没有好茶待客,就请米公子喝一碗白水吧。”
王有德将米团和唐瑾带到一处稍微干净些的帐篷里,席地而坐,拿出两个不那么破的碗,一人给他们到了一碗水。
流浪之人,一碗白水抵千金。
米团心怀敬意的端起碗,对着王有德敬道:“老村长,请。”
王有德看着米团脸色肃敬的将水饮下心中倒有几分激动,看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。
或许,这些话说来也不是全都无用吧。
于是他缓缓开口,讲流民村种种娓娓道来。
“老朽在秋田县,住了一辈子了。
没想到临了,临了,黄土都埋脖子了,却亲眼看到秋田县遭了这么大的灾。
我们秋田县本来是个利益所,老天爷特别眷顾此地,不管种什么,都长的特别好。
年年丰收,从未遭过灾。
直到六年前,一天夜里忽然发了大水。
那水来的又急又猛,大半夜的大家都在睡觉。
根本来不及反响,那水就这么吞没了庄稼,冲倒了屋子,逝世伤无数。”
六年前?
米团心里咯噔了一下,六年前不正是燕兵南侵那年?
王有德没有注意到米团的异象,他持续说道:
“后来朝廷就派人来修大坝,好多乡亲们都被征往做修大坝,一修就是两年多。
那个大坝,唉……”
米团见王有德欲言又止,似有隐情,便追问道:“那个秋田大坝如何?”
王有德见米团追问,摇了摇头道:
“秋田县的大坝本来就是多年未曾修缮过,此次修缮更是年年征人,年年修,年年修又年年破。
唉,本来大家修堤坝就不拿工钱,成果修这么久,好些人家的庄家没人种,又被重复淹就这么给毁了,庄稼没法种,收不上来粮食,人更是病的病,逝世的逝世,越发凋零了。
后来,听说朝廷发了赈灾的钱粮,县令老爷让我们往拿,可是大家伙天不亮的就排队等,分得手上的却不足一斗米。”
“不足一斗?”米团眉头一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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