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”、“2”、“3”、“3”、“2”、“4”……夜已经黑了好久,可是蕙绵的屋子里还亮着灯。
这样带着杂音的乐符不时地传出。
“小姐,已经很晚了,您早些歇息吧,明天再练。”夏香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个正对着镜子练习笛子的女子,道。
她们小姐两天没出门,两天来就是练笛子了,不是像这样对这个铜镜吹,就是大早晨起来跑到院子里“嘟嘟”的吹奏起来。
这样的笛音,虽然是从玉笛公子亲自制作的玉笛中发出的,她们整个院子的人却一致同意这就是噪音,跟乐音没啥关系。
“夏香,你听起来有没有好些?”女子从铜镜前起身,问在旁侍立的丫头。
“小姐啊,真的好多了,都没有多少杂音了呢。”夏香笑着回答,然后洗了毛巾,递给女子,道:“小姐,你还是快点去休息吧。
那床铺,可是冬香她们一个时辰前就整理好的。”
“好了好了”,女子放下玉笛,接过毛巾,盖在脸上以前嘟囔道:“知道你们都笑我吹得不好听呢,但是也不看看我师傅是谁?”
“奴婢们知道”,夏香施礼蹲了蹲身,笑道:“是名闻伯皇王朝的玉笛仙呢,可是小姐,您再想学好笛子,也不能这样不喝不睡呀。”
“他说了要检查的,说不定明天就会来了。”蕙绵擦过了脸颊,又擦了擦手臂,有些心不在焉道。
那天他离开以后,到现在,已经过了整整三天了。
以往他几乎是天天都会派小厮传话给她的,如今却是三天都没有动静。
蕙绵不得不猜想,他是否是生气了,觉得她不好了?
所以她便整日拿了个笛子来练,想驱走那些没来由的猜忌。
“萧公子或许是家里有事呢,小姐您不要不高兴了。”夏香明白了小姐的心思,自然能看出她这两日不时的愣神是因为什么。
夏香嘴上这样安慰,心里却不怎么喜欢那个萧公子。
先不说他的妹妹与小姐之间的矛盾,就是那个萧公子,他之前与小姐见面时可是连个招呼都不打的。
虽然夏香心中有这些疑惑,但是想起小姐前几日未语先含笑的样子,她又不敢说什么猜疑的话。
“哎,啊,呃……”待夏香熄了灯出去后,蕙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长唉短叹的。
正面仰躺着,她的大脑之中突然间就出现了那日差点没有与流风那啥的事。
如今想起当时的情景,她还是禁不住红了脸。
但是不管对那件事她有多少复杂的感觉,对于流风,她却讨厌不起来。
猛然间,她十分清晰形象的回想起了当日腿间的硬挺。
蕙绵像被烫到似得啊了一声,立即翻转身体,捞起被子盖住脑袋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夏香有些担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没事,没事,你睡吧。”女子的回答呜呜的不清不楚,竭力掩盖着心虚。
夏香听见了小姐的声音,便也安下心来,躺下睡去不提。
她们的小姐却是在被窝里骂了自己老大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“色女,色女。”迷迷糊糊的女子还这样咕哝着。
天色还黑蓝着时候,已经有下人起床了,但整个府中还是显得静悄悄的。
大床上的被子只剩一半还搭在女子身上,另一半坠下床榻。
“哒哒,哒哒,哒哒。”
睡得正香的女子突然睁开眼来,她又仔细听了听,什么也没有。
但是刚刚那种清晰地响在耳边的马蹄声,她闭上眼睛还是能感觉得到。
又愣了一会儿,蕙绵一跃坐起,胡乱地捞起衣架上的衣服,急急忙忙的系了。
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,顾不得喊起夏香帮她梳头,她就穿上鞋,几步跑去拉开门,然后提着裙子向门口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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