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绵出去以后,又吩咐了人出去请过大夫,才在院中坐下,让素秋帮着处理伤口了。
素景端着一盆清水站在一旁,满面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素景,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蕙绵问道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素景不着痕迹地将眼光往卧房的方向斜了斜,低下头道。
“三哥他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?”见她不说,蕙绵便问素秋。
素秋迟疑,伤口要包扎好时,才低声道:“少爷极爱小姐,因为小姐,少爷的身体才会如此反复。”她的声音几乎低到不可闻。
蕙绵觉得脑中响起两声轰雷,确实是因为她,他刚才才变成那个样子。
但是,他“极爱”她,怎么会?
想着,女子不禁抬手摸了摸另一支衣袖里的玉簪。
“小姐,少爷太在乎您了。
奴婢不知道,小姐为什么不能同样在乎少爷?”素秋猛地跪了下来,继续道:“您不在乎少爷,心中没有少爷,但是您不要总是拿着锥子往少爷心上刺。”
蕙绵也猛然看向跪在面前的婢女,她不禁微眯了眯眼。
这么说来,都是她故意伤害他吗?
“素秋,不能因为他爱我,我不爱他,你就这么给我安罪名。”
“奴婢没有这个意思。”素秋立即慌张的抬头。
“奴婢只是希望,小姐不要在少爷面前提到您的,所钟。”素秋又低声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的感情由其他人说出口,她倒信了个十成十。
看来,她对他的“偏见”确实很深。
“小姐,少爷问您走了没有。”约半个时辰后,剑魂出门对蕙绵道,言外之意明显。
“素秋,麻烦你去传个话,让夏香对萧公子说,我这两日不能出府了。
还有,不要让他来府里。”
蕙绵低声说过,便起身去了房间。
但是她的这一番话,并没有瞒过云飞卿的耳朵。
他尽管受创,修为却不低。
“三哥,你感觉好些没有?
大夫已经等在外面了。”她一进了屋门就微笑着道。
“绵儿,刚才你的话我都听见了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?”云飞卿有些吃力的起身,低声问道。
“三哥,虽然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,但是你是我的亲人,在我心中你同样很重要。”蕙绵不是那种喜欢遮遮掩掩的人,说过之后,却又觉得自己更卑鄙:他明明是爱,她却还说什么亲人。
云飞卿竟淡然一笑,经过刚才,他觉得那种不被她喜欢的痛,竟不如一分怕她因他的误伤而丧命的痛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再那么……”云飞卿想了想,道:“小心眼了。”他说过之后又苦笑了下,自己竟然如同女子一般。
那大夫显然这一段时间是常来的,把过脉后说是无大碍却不不大好。
他没有留下药方,只说原来阮大夫留下的那张药方就是极适合的。
蕙绵这才又想起那个神医。
“三哥,你一定知道怎样同那个神医联系。”女子边喂着他已经冷好的药,一边说道:“你给他写封信,让他回京帮你瞧瞧身体。”
“他看个师公,怎么要花那么长时间?”她又舀起一勺汤药,说得随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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