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像千百只蚂蚁在咬,那种噬心噬骨的痛,她几乎无法承受。
弯下腰来,低低伏在电脑桌上,已然止不住的抽泣。
安琪也红了眼,将手搭在她肩上,低低的劝慰。
“别这样,佩弘最看不得你难过,每回你这样子,他都要背着你喝酒,还不敢让你发现。
你这一走,他还不知会消沉落寞成什么样。
子墨,回去吧,你是爱他的,不是吗?
不要因为他的身份而将他拒之门外,爱情面前,人人平等,他也有权利去争取自已的幸福。
不是吗?
试着体谅他一些吧,他有他的责任。
就如你对你腹中的孩子,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样。”
子墨哽咽着抬起头来,怔忡良久,脑海里千百幅画面闪过,甜蜜的,苦涩的,悲伤的,温馨的,那么些年,他们都走过来了,她为什么就不能坚持下去?
脸上是难以言喻的伤痛,她喃喃的道:
“我该体谅他的,我是该体谅他的,不该因为他没有如约回来,就——”她喉间一痛,再也说不出话来,只泪水啪嗒啪嗒的落,打湿了键盘。
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,又急又快,连撞倒了身后的椅子也没有发现,只胡乱的抹泪。
“我要去找他,我要去找他!”
安琪眼前一亮,心中欢喜,忙连声应着:
“是,是,我送你去找他。”
两人拿了包包急急忙忙往外跑,却听安琪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。
莫名的,两人都惊了一跳,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。
安琪慌忙翻着包包,终于在夹层里找到手机,接听起来。
“喂?
楚大哥?”她声音仍带着微微的鼻音。
不知那边说了什么,安琪啪的一下就丢了手上的包,整个人都僵在那里,完全不知所措。
隔了两秒,才听她焦急的问着:
“那他现在怎么样?
要不要紧?”
子墨忽然觉得自已仿佛置身冰窑,周身的寒气倏倏的从脚心往上窜,漫延到四肢百骇,再也不能动一下。
她瞪大眼睛,惶恐的看着安琪,直到她挂了电话,眼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忧的望向她。
“子墨——”安琪唤了她一声,却是不知如何开口。
那一张雪颜,已让她不敢说出那样教人害怕的消息了。
子墨浑身一颤,像是再也受不了心里那无尽的惶惑空虚,一把抓住她的手,动了动唇,艰难而沙哑的道:
“是,是他出事了吗?”
她感觉到整颗心都揪起来了,惶惶然的盯着安琪,丝毫没有发觉自已失控的力道已让她的手都被掐得发红。
“子墨,去看看佩弘吧,他,他在医院里。”安琪说完,便抑制不住的使劲吸气,不想让自已也失控。
她的话,让子墨眼前一阵天眩地转,身子一晃,她差点栽倒,安琪险险的扶住她,担忧的道:
“子墨,你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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