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蔷惊愕,瞪了她半晌,才苦笑着说:
“我没那么惨吧?
非洲难民有我待遇好?”
静雅只免费奉送她一个白眼,没好气的道:
“是,非洲难民不会住别墅,吃补品,成天在养胎,还瘦成皮包骨。”
手里转动着的杯子,茶水将尽,一朵茉莉花沉在杯底,像是要繁茂将尽,快要枯萎了一般,没精打彩的在杯底轻轻晃着,晃得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她偏头看窗外,窗户那里是一幅竹帘,稀稀的遮了半扇窗户,正好把最晃眼的阳光挡在外面。
其实,不用它挡,阳光也不怎么照得进来。
因为外面那一棵棕榈树的叶子很是茂盛,几乎替这间房遮去了所有的灼热。
茉蔷轻轻一笑,手上的茶杯静了下来,抬眼看了看静雅,说:
“静雅,你觉得我是不是该走了?”
她这样劈头一句,吓得静雅脸色大变,几乎是仓皇的抓住她的手,急惊风样的问:
“你在说什么呀?
去哪儿?”
她又调过头去看那窗子,漆着乌红漆的木质窗户,倒有几分旧时大户人家花厅里的味道。
曲折回环的雕花,上面是精雕细刻的福字,并不显俗,反而给人一种沉稳雍荣的感觉。
“我想带慧姨去俄国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俄国?”静雅吓了一跳,茫然的看着她,过了半晌,才又急急的问她:
“怎么会跑那么远?”那里现在的天气,她哪里能适应?
就她这身体,也是受不了那样的环境吧?
何况,人生地不熟,若没人照顾,她会成什么样儿?
她不敢想象。
“前几日,有个律师来找我,我才知道,原来小妈在俄国给我置了一处房产,说是等我将来生完孩子,好到那边去休养。
我想提前过去,权当散心吧。”
“好好的,散什么心啊?
你跟靖东两个人都这么呕气,还这样不知所谓,看得旁人都急死了,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说的?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你们有什么误会,好好解释清楚啊!”静雅急得几乎要跳脚了,这样冷漠对峙的局面,她这个局外人都受不了,何况是任家二老,还有夹在中间的李嫂跟慧姨。
只怕,慧姨比她还难过。
在任家,那样尴尬的地位,不是仆,不是客,怎么做都不对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,我都知道了。
静雅,我不想争什么,也不想去求什么,是我的就是我的,不是我的,我求也求不来。”
她总是这样,对什么都看得淡,只是不知,她心里是否也真的如话里这样淡漠。
看见静雅那样失望,终究有些不忍她替她担心,又笑起来,故作豪放的说:
“你在这里着什么急,难不成我倪茉蔷还真成了没人要了?
非他任靖东不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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