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骁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下笑出了声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被你连哄带骗地祸害了一次又一次。”叶生的语气充满了怨念。
裘骁的眼神凉凉地扫过来:“什么叫祸害?
照顾我让你很委屈吗?”
叶小将军感知危险的能力还是有的,一听这话,脑瓜里警报立刻响了起来:“哪有哪有~能为裘小少爷服务,是小人的荣幸~”
语气之谄媚,表情之狗腿,要是王督军此刻在这儿,只怕也要自愧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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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没关系,这些都不重要,不管什么办法,只要管用就是好办法。
见他这一副任劳任怨的狗腿样,裘骁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俩人本来都要睡觉了,这么聊着聊着,硬是聊精神了。
直到眼看着再不睡天都要亮了,裘骁才在叶生的哄骗下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的晨光穿透窗户纸的时候,两个人正睡得不知天的为何物。
边关军营向来醒得早,天刚蒙蒙亮,外头便已然响起兵士操练的整齐脚步声,口号声和铁甲摩擦的轻响,显得一派热闹喧嚣,彻底褪去了深夜的静谧。
恐怕叶小将军自打记事以来,就没这么放纵的睡过。
日头渐渐升高,日上三竿,屋内二人依旧睡得安稳,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昨天一整天都在奔波忙碌中度过,从查验山谷密道到赶路回营,再加上夜半长谈,对裘骁来说实在太过于损耗心神,连日紧绷的疲惫一朝松懈,睡得格外沉熟。
裘骁习惯性地蜷缩着半边身子,大半个人都浅浅地靠在叶生的怀里。
他看起来眉眼舒展,一派温顺安然的样子,褪去了所有锋芒与深沉,干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。
叶生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背,护得严实安稳,睡得沉稳放松。
屋子外面,苏菀儿提着两份早点,脚步轻快地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今日拟定好的新兵操练章程。
本来打算一早过来汇合二人,商议今日军务安排的,看在昨天累了一天的份儿上,特地很是体谅地晚来了些。
她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,三下过后,屋内毫无动静。
苏菀儿挑眉,又稍稍加重力道敲了敲,依旧寂静无声。
“不会吧?
这俩人居然还没起?”
她看向门外站岗的亲兵:“喂,你叫什么来着?”
大小姐从脑海深处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:“对,是叫王猛是吧,你家叶将军还没起吗?
还是已经出去了?”
她心中满是诧异,叶生向来自律,日日天不亮便醒,从未有过贪睡迟起的时候,
倒是裘骁,苏菀儿几乎没见他在中午之前出门过。
王猛斟酌了一下要不要暴露自家小将军赖床的事情,不过看大小姐这样,都走到门口了,断没有不进去的道理,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苏小姐,将军和小少爷还没起。”
嘿,还真在赖床。
苏菀儿和这俩人就从来没有客气过。
哐啷一下就踢开门进去了。
营地条件有限,没有屏风和床帘的遮挡,整个房间一进门就一览无余。
看清床中景象的瞬间,苏菀儿当场僵在原地,随即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满脸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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